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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看上的人,先占了就是!◎
“起來, 別動不動就跪。”
慶陽放下小木人,瞧着比她矮了一截的張肅道,她是選他當驸馬, 又不是收他為侍衛!
張肅依然跪着, 面朝小公主的裙擺:“若殿下心意已定, 明日臣會進宮求皇上賜婚。”
慶陽好笑:“平時看你不顯山不露水的,今日怎麽急起來了?”
張肅:“婚姻大事,臣不敢欺瞞皇上。”
慶陽還是讓他起來,道:“父皇本就滿意你, 只等我點頭罷了,但你剛從雲州回來, 急匆匆提親既不符合你的性子也有違國公的為臣之道,還是由我禀明父皇,讓他選适合的時機賜婚吧。”
張肅道是, 默默站在一旁, 見小公主敲敲椅面, 他才重新坐下, 繼續為小公主扇風。
他胳膊伸得長長的,慶陽看着嫌累, 奪過扇子自己扇,晃晃小木人問:“不是說下午回去再取?原來你也會撒謊。”
張肅知道小公主早已洞察他的心思,故而沒有回答。
他改送孔鳥, 是怕小公主已經忘了等他的承諾,不想用自己的心意冒犯小公主。
今日帶着禮物前來,是考慮到小公主可能還記得, 怕小公主會因為他擅改禮物而生氣。
慶陽:“這個像是像, 太小了, 比十四歲的矮了一大截,我又不是越長越矮。”
張肅:“……還有一個七寸二高的,臣回頭取來交給三殿下。”
慶陽:“……雕一個要用多久?”他在雲州應該也挺忙的,居然能雕兩個小木人加一只複雜無比的孔鳥?
張肅看着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這些年臣雕得比較熟練了,每日抽上半個時辰,月餘能雕好一個。”
慶陽用折扇一角點向他的手背:“轉過來。”
張肅身體微僵,再在小公主催促之前讓左手掌心朝上。
慶陽朝他傾身,低頭去看,就見這人五指修長,指節與掌心都長了層薄繭,慶陽将自己的手伸過去想跟他比比大小,剛伸到一半,張肅就避如蛇蠍般将手藏到了背後。
很熟悉的敏捷,慶陽又在他腳背上踩了一腳。
張肅:“……臣繼續陪殿下下棋?”
慶陽:“不了,我回宮歇晌去。”
張肅看向還在睡的三皇子。
慶陽笑道:“讓三哥繼續睡吧。”
她站了起來,将屬于三哥的折扇放在棋盤旁邊,放好朝水榭外面走去,聽見身後有腳步聲,慶陽回頭。
張肅低眸,道:“臣送殿下。”
慶陽:“送完我,你是直接回府了,還是回來等着跟三哥辭行?”
張肅素來守禮,當然要回來。
慶陽:“大晌午的,你不用與我客氣。”
張肅看眼外面灼熱的陽光,道:“臣為殿下撐傘。”
慶陽笑:“有解玉呢,不用三公子做這種粗活,你真有心,不如留下來為三哥扇蚊子。”
張肅:“……”
沉默歸沉默,張肅還是繼續跟在了小公主身後。
本來就是逗弄,慶陽也沒有再趕他,走出水榭後,慶陽吩咐守在這邊的福安:“我乏了,三公子送完我會直接回府,三哥醒了你跟他說一聲。”
福安笑着應下。
慶陽多看了他一眼才走。
福安懂的,小公主與三公子說悄悄話的事他絕不會透露給三殿下,因為三殿下不知道此事也沒有影響,但是被小公主知道他嘴巴不嚴竟然背後亂嚼舌頭,小公主怕是要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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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小公主不許他再回去,目送小公主的車駕出發後,張肅也上馬離開了。
出發前他跟父母打過招呼,如今回來了,張肅也習慣地去跟父母說一聲,免得二老牽挂。
徐氏陪着丈夫在次間榻上閑聊呢,丈夫坐着,她枕着丈夫的腿。
張玠見妻子打了個哈欠,道:“你去睡吧,等肅哥兒回來,有什麽事我會跟你說。”
徐氏不放心:“就你們父子倆的嘴,有事你也問不出來。”
張玠:“……”
張肅就是這時過來的,聽到門外丫鬟的通傳,張玠立即将妻子扶起坐正,人更是下了榻,徐氏簡單整理發髻的功夫,張玠已經在北面的一張太師椅上端坐了。
徐氏又好氣又好笑,老夫老妻一起坐在榻上聊天而已,至于怕孩子們看到?
張肅進來了,見父親手持書卷坐在北面,母親拿着針線坐在榻上,他分別行個禮,最後面朝父親站定。
張玠放下書,打量着兒子問:“陪三殿下喝酒了?”
張肅:“不曾。”
張玠:“那怎麽現在才回來?”
張肅:“兩位殿下都很關心伐骠一戰,談了很久。”
張玠嗯了聲,繼續看書。
徐氏把兒子叫轉過來,笑道:“我記得以前公主出宮都會在宮外逛逛,今日她沒有游興,還是體諒你剛剛回京,沒用你跟着了?”
張肅:“午後炎熱,散席後公主直接回宮了。”
徐氏:“嗯嗯,是挺熱的,那,你跟兩位殿下這麽久沒見,情分有沒有生疏一些?”
張肅:“三殿下待我一如從前,公主長大了,生疏也是應該的。”
徐氏忍住去看丈夫的沖動,點頭道:“是啊,你可得守好規矩,別因為兒時的情分無意沖撞了公主。”
張玠:“好了,回去歇晌吧。”
張肅告退。
兒子一走遠,徐氏看丈夫的眼神就帶了狐疑:“聽起來公主對肅哥兒并無他想,去年你是不是領會錯皇上的意思了?”
張玠不是個喜歡揣摩帝心的人,但皇上剛給三皇子賜完婚就單獨朝他敬酒,還笑得那麽明顯,張玠也不認為自己會會錯意。
“再等等吧,公主及笄了,賜婚只在這兩年,果真指了別人,你再為肅哥兒張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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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陽回宮後,先去了一趟乾元殿,得知父皇醒着,她才往裏走。
興武帝在榻上翻折子玩呢,見女兒對上他的眼神後就微微別開臉,唇角跟着上揚,好像有那麽一點點豆蔻少女見完情郎的羞意,卻又更像給自己選了一個再好不過的驸馬的純粹喜悅以及無法瞞過父皇的輕惱,興武帝心中忽地一突。
“成了?”壓下那絲異樣,興武帝笑着問。
慶陽:“當然。”兩個十五歲的小木人,張肅比她猜測的更喜歡她。
興武帝:“父皇也料定他肯定願意,除非他張肅真的是塊兒木頭。”
慶陽瞪了父皇一眼,坐到父皇身邊道:“他還想明日進宮求父皇賜婚呢,我讓他等父皇做主。”
興武帝:“嗯,月底就去西苑避暑了,父皇準備辦場狩獵賽,他能拿魁首,父皇正好借機為你們賜婚。”
慶陽皺眉:“狩獵有時看的也是運氣,萬一他運氣差沒……”
興武帝不以為意道:“那就看看魁首是誰,興許是個比張肅長得更俊武藝更好品行也更端方的俊傑,豈不是更适合你?”
慶陽:“……不許父皇拿我的婚事開玩笑。”
興武帝嘆了一聲,摸摸女兒的腦頂:“父皇是怕你年紀還小,根本不懂何為男女情./愛,見你大姐大哥二哥三哥陸續成了親,麟兒便把給自己找驸馬當成了趁早要完成的一樁大事,恰好身邊又有一個各方面都符合你選人條件的張肅,索性趁你們年紀都到了就定下。”
一個是從小到大癡迷讀書與朝事的女兒,一個是規規矩矩沉默寡言的守禮公子,興武帝作為長輩自然認為兩個孩子是天作之合,可男女間更講究一種眼緣,就像他見過許多別人送過來的美人,可只有麗妃剛一露面,就讓他看愣了神。
女兒這般美貌,興武帝相信張肅對女兒有情,關鍵是女兒真的懂嗎?
小公主博覽群書,确實沒在書裏見過大談兒女情長的,于是虛心請教道:“父皇給我講講?”
興武帝:“……父皇是男的,想法跟你們女子不一樣,這事你得問你母妃去。”
慶陽:“……母妃見到父皇就緊張,私底下連一句父皇的壞話都不敢說,難道那就是她對父皇的情?”
興武帝哼道:“你母妃也有看到父皇就臉紅的時候,只是那時你們還沒出生,沒機會見罷了。”
慶陽想了想,她見到張肅只會高興,不過……
她笑道:“張肅在我面前會臉紅,他對我有情就夠了,正好我也喜歡他。”
什麽情情愛愛的,慶陽懶得費太多心思,反正她看上張肅了,張肅也願意,接下來等着賜婚、成親便可。
“父皇繼續看折子,我走了!”
轉眼間小公主就跑出了乾元殿。
興武帝聽着女兒離開的腳步聲,再把張肅跟麗妃的位置放在一塊兒,就覺得女兒的話也在理。
小公主看上的人,先占了就是,以後看上別的男子了,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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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三,換上一身緋色蟒袍的慶陽與大哥在東宮這邊的宮道上碰頭,再一起前往乾元殿外等候上朝。
兄妹倆離得近所以來得早,張玠就是因為恭謹的本性來得特別早了,且是國公,在武官那邊的排位格外靠前。至于封了正三品武職的張肅,剛遠征歸來,被興武帝賜了半個月的假,暫且不用上朝。
夏日天亮得快,熹微天光下,慶陽一邊靠近一邊觀察自家準驸馬的國公父親。
張玠朝兩位殿下躬身行禮,并未擡眸亂看。
小公主竟難以判斷國公爺是過于沉穩深藏不露,還是張肅過于守禮而沒有告訴父母。
小公主沒看出來,興武帝坐在龍椅上有意無意掃了張玠好幾眼竟然也沒看出來,只好散朝後把張玠叫到了禦書房。
“張肅與麟兒是青梅竹馬,年紀也到了,過陣子朕準備為他們賜婚,你可願意?”
張玠恭聲道:“能得皇上賞識,這是犬子與臣一家的福氣,只怕公主對犬子無意,委屈了公主。”
興武帝笑得意味深長:“麟兒會不會委屈,問你們家張肅去吧。”
張玠:“……”
【作者有話說】
來啦,100個小紅包,明天見~
ps:前面說三哥會在九月及冠封王,我給改成五月中旬啦,因為更早提了老三是四月下旬開府的,就按生辰在四五月吧[三花貓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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